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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初中年度考核教师个人总结

发表时间:2026-03-10

那年春天《台阶》那堂课,一个男生突然站起来问:“父亲傻不傻?”教室安静了几秒。我站在讲台上,备课本里密密麻麻写满了对小说主题的解读——关于农民尊严,关于物质匮乏年代的精神执念。可那一刻,我意识到这些分析在那个孩子的问题面前,轻飘飘的。

后来那堂课怎么收场的?我记得自己愣了几秒,然后索性放下教案,问他们:“你们觉得,现在人们拼命想跨上去的‘台阶’是什么?”有人说学区房,有人说游戏段位,有个女孩小声说“我妈天天让我考前十名”。我让他们分成两拨,一拨替“父亲”说话,一拨站在质疑的角度,辩了十分钟。最后我说,等你们长大回头看,也许会发现,有些台阶不是为了踩给别人看,是自己非要搭的。下课铃响了,我知道这堂课没按预设走完,但也许比预设走得更远。

这件事让我琢磨了很久。二十年的教学经验,有时反而成了一道墙——我用过去读懂文本的方式,去教一群活在短视频和社交媒体的孩子。他们不是不爱语文,是我没找到让经典和他们产生连接的入口。

后半年我试着改路子。

备课的时候,我逼着自己先想“哪些地方学生会不服气”。《卖油翁》那课,我问他们:现在AI都能倒油了,手熟还有什么用?有个孩子说,AI倒得再准,它不知道倒给谁喝。这句话我记到现在。有时候,课堂的深度不是靠我讲出来的,是靠把问题还给学生,让他们自己长出理解来。

作业也变了花样。以前分层就是基础题、阅读题、拔高题。后来我想,与其在难度上分层,不如在“怎么进去”上分。学《紫藤萝瀑布》,想写的写文章,想画的画一幅藤萝,有个孩子查了一堆资料,写了一份“紫藤萝入侵物种研究报告”,说这花在美国长得太快,把本地树都缠死了。我看了半天,不知道该给多少分——但我知道,他读进去了,是用他自己的方式。

当然不是没翻过车。有个男生交了一幅画,就是几团紫色,说“这就是我眼里的瀑布”。我当时差点让他重做,后来忍住了,问他为什么这么画。他说,远看花就是一团一团的,看不清才想走近看。后来我让他在班上讲了讲这个想法,别的孩子听得很认真。从那以后我明白,有些作业不是为了“完成教学任务”,是为了让那些平时不说话的孩子,找到一个开口的机会。

家长会也变了点样。我不再只讲成绩进退步,开始在群里发点“课堂碎片”——那个问父亲傻不傻的孩子,那个说AI不知道倒给谁喝的孩子,那个把紫藤萝画成一团的孩子。不是为了显摆,是想让家长看到,他们的小孩在教室里是活着的,在想东西。有个家长私信我说,老师,我家孩子回家从来不说话,那天居然主动跟我们聊了一晚上“台阶”。我想,这就是所谓的“家校共育”吧,不是让家长配合我管孩子,是让他们有机会重新认识自己的孩子。

也有累的时候。改完两个班的作文,瘫在椅子上刷手机,刷半小时起不来。有时候也在想,这些反思、这些调整,到底多大用?明年这批孩子毕业了,新的又来了,我还能不能保持这个劲头?说不上来。但起码有一点我确定——教书这个事,越久越不敢说“懂了”。每一届学生都在重新教我,怎么把课讲得让他们听得进去。

暑假翻备课本,看到《台阶》那页的涂改痕迹,想起那个问“父亲傻不傻”的孩子。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那堂课。但我记得。这就够了。SWY7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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